硫钾

让他试试。

【佣社】一梦华胥(六)

白沙街孤儿院舞会。

时隔多年,克利切渐渐赢回曾经拥有的东西:声誉,孤儿院,以及从未有过的一大笔钱。不知怎么回事,出院后克利切收到这笔财富,他有想过是不是搞错人了,过了大概半年也没听说谁丢了这么多钱,克利切自然而然地收下并置办了孤儿院。

现在他不仅仅有能力收留可以领补助的残疾孩子,还有那些穷苦的流浪儿,都可以收进孤儿院。克利切能做的更多。

现在,舞会上的克利切难得穿了一身礼服,只要他不笑,就是个严肃到阴沉的中年男人。他毕竟不是来和孩子们大吃大玩的,而是要和商人、贵族聊聊孤儿院的未来。对那些人,用不着多做表情,反正他们只能看见利益。

克利切说话时还是有一点结巴,但是谁在乎呢?面对一位令人尊重的慈善家,人们愿意给予更多善意。

他和食品供应商谈论,碰杯,目睹对方点头同意。然后,商人融入跳舞的人群,克利切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个衣着干练的人靠近克利切。他不像这儿的人,没有大肚腩、油腻的假发、故作优雅的举止。好吧,克利切也没有这些,克利切又不是商人或者贵族。

那人用发带束缚本来也不长的头发,像个大孩子。他熟稔地接过克利切空荡荡的酒杯,从桌上拿来两杯半满的给自己和克利切。

舞会的音乐节奏慢,悠悠地回旋着。人们也慢吞吞的,享受舞会的乐趣。克利切道声谢,随口问:“玩的尽兴吗,先生?”

那人说:“好极了,克利切。”

克利切挑眉。他可不认为自己和这家伙熟络到可以互相直呼姓名。于是,他试探着问:“请问您……”

“奈布萨贝达。”奈布答,“如果可以,我想到孤儿院当社工,克利切。”

“克、克利切不记得……克利切认、认识你吗?”

“我觉得我们曾经认识。不过,咱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奈布笑了,“我常常在报纸上看见你。”

克利切不置可否。下一瞬,却走向餐桌,那些孩子聚集的地方。

“孩子们,”克利切半蹲着,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住他,“咱有、新、新伙伴了。”

克利切温柔地搂着周围的小孩子,转过头,对上那双湛蓝。

“奈——布。”搞笑的音调让克利切自己先笑出声来,随后孩子们也哈哈笑着,可奈布犹自红了眼眶。克利切有些诧异,站起来凑了过去。奈布道:“没关系,抱歉,有点激动……”

克利切又看看奈布的眼睛,道:“克利切也觉得,认识你。”

奈布立刻抓住克利切的手,“那听起来不错。”

克利切甩开他,“那听、听起来,就像在搭讪。”

奈布尴尬地摸摸鼻子,克利切狡黠地冲他笑,而后走向在朝他招手的贵族们。神情恢复肃穆,那双异色的眼睛依然闪亮。

如果所有感情都沉淀,时光抹去过往的痕迹,跳过波澜起伏的冒险经历,在平凡广阔的世间,我们仍能遇见。

一切如初。

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佣社】一梦华胥(五)

找到佣兵,躲避杰克,开枪眩晕小丑。

这是克利切对医生说的。简明扼要,完全是把结果略去的敷衍。医生想得知更多时,克利切扬起下巴,微眯的双眼仿佛在说“你是傻子吗”。

医生不自在地扯住袖口,却发现袖扣没有了。

“所以说,这、这是噩梦。没头没尾,一点、都不完整。”

克利切懒懒地把脚腕叠在桌沿,一副累极了想睡觉的样子。这些人半是强迫半是恳求着他了解所谓的失踪案,尽管他对什么庄园、邀请函毫无印象。金钱不足以成为他参与游戏的理由,但是他还可以为了什么呢?刚巧,有一些看似与游戏有关的东西,然而能证明什么?断断续续、破碎零星的,完全是梦而已。

非要说出它的特别,那就是醒来之后还记得,不像别的梦转瞬即逝。想到这儿,克利切哼笑,他简直被问的可以把这梦背下来了,恐怕忘不了。

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停了,医生推了推眼睛架,抿直的唇线看不出情绪。他沉吟片刻,终于说了句克利切期待已久的话:“您可以考虑一下出院事宜了。”

医生怀疑克利切还是有没说的东西,可是怀疑又有什么用?显而易见,问不出来。甚至于那个一直存在的角色,也只是问出“佣兵”的称呼和“有一件红色披风”的形象描述。

那么,克利切没说的部分,是什么呢?让我们回到彼时,湖景村的巨船。

雾区中的杰克是一团扭曲的空气,不集中注意力根本看不出来。佣兵翻过窗,往甲板跑,虽然杰克走的非常快,但是佣兵有办法甩开他,拉开安全距离。

佣兵没想到会看见“慈善家”。携带雾气的海风更加潮湿,叫人难受。再加上穷追不舍的怪物——佣兵感觉口鼻上好像敷上了湿毛巾,喘息不能。

克利切也没好受到哪儿去。信号枪妥帖地藏在衣服里,避免水汽侵蚀。克利切小心翼翼,为最后的逃脱机会,为未知的未来。

未知也比已知的悲剧要好,好一万倍。克利切自我鼓励道,一面跟着奈布移动一面飞速道:“狂欢的规则被打破了!”

噗嗤——

雾刃擦过两人之间,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卧槽,克利切你是在提醒我还是提醒他?!”奈布果断拉着克利切贴着墙躲避。

“呃,闭嘴!现在不止杰——”

好吧,不用说了。小丑上来了。

杰克明显被惊吓到了,他正因为攻击而退出隐身状态,本来站的好好的突然往后一倾,抬起右手指着裘克大声道:“你怎么在?”

裘克的笑脸永远一个样,怪诞僵硬,他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来可以更快地上来,呵,噗哈哈哈——”

裘克逼近杰克,双手按住他的肩,尖声道:“你肯定想不到,我把所有的狂欢椅上的火药都集中在地下室了,就在这里,在我们下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底怎么回事?”杰克稍微蜷缩左手四指,余下食指用指刃抵着裘克的脖颈。

“我受够了。”

在场的人头一次听见裘克用这种声音说话。嘶哑,如大哭一场后的平静。

后续发展异常迅速,那一瞬间,杰克收回指刃用右手一拳打在裘克鼻梁上,克利切开枪击中离得很近的两个监管者,奈布揽过克利切的腰冲到船边的栏杆。

爆炸。连雾区都被冲散。奈布一时抓不住,让克利切反手托住了自己,然后克利切首先摔在海面,水面张力不仅使本来就疲惫的克利切昏迷,还冲散了他们两个。

奈布最后看见,克利切无声地说:“forget……”

忘记。忘记什么?

奈布不会忘记。

一定,会找到克利切。

生死无期。

奈布不知道的是,克利切不打算找他了。

如果你刚刚失去喜欢的人,这时候有另一个人在你身边陪你照顾你,你对他产生了好感……你会觉得,心安理得,吗?

这是迟来的爱?还是替代?对方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仅不过善良罢了?

奈布萨贝达。像火光一样耀眼。

克利切皮尔森。早就尝过烈火的滋味。

但克利切不会告诉奈布自己的想法,太矫情了不是么?更何况,他们只是搭档。克利切不愿意打破现状。

在压低的帽檐下,完好的蓝眼睛凝视着旁边人缠绕着黑色布带的手。然后,拥有一只澄澈眼睛的人借摸胡子的动作,双唇轻轻贴上自己的指节。

克利切不再奢求更多。当他在桥洞醒来,明白自己终于逃离,他选择拿出从没有扔到别处的忘忧之香,忘记了大多数关于庄园的记忆,以及奈布萨贝达的名字。

且当他是个喜忧搀半的梦吧。

奈布这边接到通知,需要去找瑟蒙德医生看看。他过去时,前一个病人刚刚走,随手抛玩一个亮闪闪的小玩意儿,留下一个遥远的背影。

【佣社】一梦华胥(四)

突然想起来,忘了提醒有社园成分
………………………………………………………………………………
在一场致命游戏中……在一场有丰厚奖励的游戏中……首先活下去,其次获得胜利。无论如何,在越早脱身越好,见识了游戏的残酷后,求生者的那些目的永远比不上生命重要。

这是大多数人的状况。大多数,意味着有不同的人。奈布自认为是少数人,谁会为了过往之罪赴荒诞的邀请?他表现的像任何当兵的人一样,冷静刚毅,不可阻挡,只有他自己清楚:密码机的电流声会激的他全身发毛,累累旧伤让他夜不能寐。

人们说,战争结束了。于是奈布萨贝达孤军奋战。在他独有的战争里,他赢不了,投降不了,硬撑是唯一的选择。他参与了许许多多次游戏,见过许许多多求生者,那些人很快死去或者离开,待不长久。可克利切不同。

克利切皮尔森是佣兵遇到的另一个少数人。他曾经无意间看到一句话,“一个怪物往往能明白另一个怪物”。关于克利切的信息掠过脑海,几乎是直觉般,奈布直接得出结论,就好比对着一颗种子画下参天大树。

克利切不相信他喜欢的人葬身狂欢了。

恐怕克利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多狼狈。衣服又脏又破,甚至还有烧过的痕迹。皮肤上也沾着尘土,不是衣服碰上的,克利切绝对在地上翻滚过。那一定是场艰难的游戏。

奈布握紧双手。克利切跑的不算快,翻窗翻板却飞也似的,终于在一片废墟,奈布失去他的踪影。

没关系,没关系。奈布对自己说,能发生什么呢?不要吓唬自己了。就算机械师救不下来,克利切、我、祭司,足以获得胜利。

铛——

丧钟已鸣。

佣兵放弃奔跑,按下钢铁护肘的开关,残旧的墙体助他一臂之力,他带动的空气托举着他的披风,奈布如流火似的突进。

忽视无意义的景物,巨大的尖帽子跃进奈布眼中。遵从军伍生涯的习惯,奈布躲在一堆箱子后面隐匿起来。机械师踉跄着跑远,克利切则挡在小丑和机械师之间的直线上,面前还有一块板。他嘴角下撇,帽檐下那只蓝色的眼睛像要扫描那身稻草人装扮,紧紧地盯着小丑。

“艾玛,她……在哪?”阴翳的男人说话的语气平稳,然而放在板子上的左手让这句话多了威胁的意味。

“嘿嘿嘿……呼——哈哈……”小丑总是发出怪异的笑声,“你不知道?哈哈哈——你应该问问里奥——”

小丑忽然把圆锯举过头顶,克利切眼疾手快拉下板子,仍是迟了。鲜血迸发的声音一如奈布每天晚上噩梦的主旋律,他几乎要误以为已经闻到那种腥甜的气味,混着灰烬,来自地狱的馈赠。

一击得手的小丑明显愉悦起来了。他甩着锯子,嘴的位置是半月状的橙红。奈布注意到那疯子即将拉锯,下意识地蹦出来大吼:“快走!”

克利切没有被吓到。趁着刚刚短暂的空隙,他在那块儿板子上翻过去,试图尽快躲进小丑后面那片废墟。求生者把地形复杂的废墟称为无敌点,只要进去,小丑就抓不住他。

奈布跑到克利切后面替他挨了一下。小丑欲顺势击倒碍事儿的佣兵,但邻近的枯瘦树木给奈布又一次机会——钢铁护肘冷却完毕。

奈布弹射出去,拉开一大段距离。与此同时,克利切进了那个无敌点。

还剩一条密码。

小丑焦躁地转了转,再次笑了。

“你想知道吗?”套着那么厚的衣服,小丑的声音有些模糊,“想知道,里奥是怎么淘汰园丁的吗?”

奈布毫不停留,心里却叫嚣着回头。一个怪物往往能明白另一个怪物,他想,支撑克利切继续的东西被抽走了。小丑要是抓住克利切……

但是一切顺利。奈布没有在那场游戏中再遇见克利切,不过他们四个都活下来了。小丑心不在焉,像是希望尽快结束好早早离开。幸存下来的人们在餐桌前休息,然后断断续续的一个个回到自己的地盘。只有克利切,不和别人说话,埋头趴在桌子上,好像没有睡够一样。只有奈布清楚,他在哭泣。

夜莺小姐过来,“皮尔森先生,您大概需要一身新衣服。”

克利切慢慢爬起来,脏兮兮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痕迹。为了掩饰说话时的小小缺点,他总是放缓语速。

“克利切想,忘记一个人。”

夜莺小姐面向他,目光却落在他身后的虚空。

“可以,如果用您积累的奖金换。”

“可是……”

“或者再参与几次。”

“……好。”

夜莺递过来一个像香水瓶的东西,克利切紧紧地握着,喃喃道:“这样最好。”

奈布不清楚为什么一直在意这个男人。鬼使神差,他跟着这个痞气十足的家伙,说:“皮尔森先生,你是个好队友,刚才顺利帮机械师逃走……”佣兵开始迟疑,“我……希望可以再次合作。”

“嘁,”克利切横他一眼,“你谁?”

“奈布萨贝达。”

“如果我,记得,记得你。”他转转眼珠,拎起香水瓶,像只狐狸,“当然。”

那种明白一个人的感觉非常奇妙。奈布想,如果给一切找一个起点,那么他会选择那一天,他们再次围在餐桌前,克利切故意把他的名字念走调,对他招手。

这是奈布的私藏。他漫无目的地打量病房时就决定,把关于狂欢的事情埋在心底,把自己的伤解释成军人的无奈,怎么都好,有些故事他并不想分享。

【佣社】一梦华胥(三)

克利切这一次说的是梦的最后一部分。也是最清晰的一部分。

在一个不是草就是草垛的渔村,那个戴兜帽的人负伤与有指刃的怪物杰克绕着船跑,而外面还有一个拿电锯的疯子。

按以往的规则,砍人的角色只有一个,而且没有用电锯的。克利切蹲在一间木屋偷偷看那鬼畜笑的小丑时,浑身颤抖。

佣兵说了监管者在他那里的。这,是谁?

没有心跳。没有。如果不是刚好在去翻箱子时瞄了瞄四周,恐怕根本不知道这家伙的到来。渔村没有日月,唯那极光帮助大家勉强看见周围环境。必须,快点把消息传递出去。告诉大家……

然而还是太迟了。

不远处,小丑将正在破译的冒险家击倒了。库特痛苦地抱着头蜷成一团,大喊“快走!”。密码机的滴滴声、小丑的怪笑声、盲杖的敲打声掺杂着,他无法得知海伦娜有没有逃开突如其来的危险。

但克利切看的清楚。小丑没有擦刀,直接劈中了海伦娜。这一切太反常了,令人恐惧,如果杰克也是如此……

在害怕时,要么动弹不得,要么突破极限。

克利切翻越木屋门口的板子,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库特那儿。可怜的库特忍耐着伤痛,给自己缠上绷带。克利切从怀里摸出刚刚拿到的镇静剂,放在库特旁边,然后为他包扎。

冒险家还年轻,他丰富的冒险经历是编造的,克利切心知肚明。年轻人就算留一脸胡子也不会变成老油条。

即使光线不足,仍然能隐约看见小丑庞大的身影。那疯子大概觉得追击残疾人没意思,竟向巨船走去。

而库特被简单治疗后收起克利切给的针,迅速道:“先生,我去帮海伦娜,你快去船上看看吧!”

克利切犹豫了。库特只是一个有些怯弱的年轻人,叫人担心。而佣兵呢?足够强大。

不记得佣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一直都在溜屠夫,把最致命的危险控制在自己身边。他低调寡言,可会和克利切闲聊几句,舒缓紧张的游戏气氛。开局前,他还看着克利切一身画师行头说:“原来克利切是个画家吗?可以画一幅让我看看吗?”

当时克利切回复:“只是夜莺女士拿来代替破烂的衣服的而已。”他却说,“没关系,只是感觉克利切画画一定很好看。”

他有危险了。温柔的天蓝色眼瞳、刚强的火红披风……可能再遇不着。

克利切嗓子发紧,“你们都受伤了。”

“相信我,没有人能找到我们。你也很担心吧?现在船上有两个监管者了。”

密码机旁边有一个红箱子。克利切一眼就能从杂草中认出来。他熟练地撬开它,不去看跌跌撞撞跑远的库特,低声道:“让该死的游戏更疯狂吧!”

“等等,”医生打断道,“你怎么有把握……”

穿着病服的男人嗤笑,用右手手背狠狠蹭过下颚,说:“就算克利切,什么也摸不到,也会去的。”

原本死气沉沉的义眼直勾勾地钉在医生身上。恍惚间,医生感觉看见了家里那个虎皮猫咪,也是用这种高傲的眼神注视他。

“更何况那样好运,摸到一把枪。”

克利切轻轻地说。他一定会去找佣兵,因为——佣兵了解他。

为什么?不记得了。就像最初试图介绍佣兵时,脑海中寻不到一个词,明明其他人的名字都清晰可见。

【佣社】一梦华胥(二)

“哈啊!”

久违的新鲜空气。久违的自由。奈布粗暴地把军刀掷到地上,毫无形象地瘫成大字。

第一次遇见克利切时,克利切因为睡意也毫无形象的在椅子上瘫着,还一巴掌拍在离得最近的人脸上。

好吧,那个人就是奈布萨贝达。

困难的时候,回忆是支持人的一大支柱。现实是,他们在湖景村失散了。

奈布强撑着自己爬起来。饥饿和伤痛哪一个更致命?同时面对两个难题时,两个都不再是问题。

早知道应该藏个镇静剂的,虽然一个镇静剂能不能治好自己还是未知数。

拄着军刀,身着火红披风的佣兵挪向公路。他顺着河水漂流了不知多久,根本不知道在何处,根据常识,还是尽快找到别人寻求帮助才行。

“啊……?抱歉,小子。”睡眼朦胧的家伙打着哈欠,“过会儿的游戏,克利切会救你的。”

佣兵把双臂支撑在桌面上,搭成桥状。尽管旁边的人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他身为军人的自尊仍有些受伤。但是跟没睡醒的人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奈布斜视着,看着那家伙再次陷入睡眠。

进入游戏后,那人居然还在奈布旁边。奈布找到一台密码机开始在键盘上敲打,突然被一把推开。

“太慢了。让克利切来。”自称克利切的人飞快的敲击着,“当兵的,拍这个机器,让它转的快一点。”

看起来,克利切相当精神且干练,让奈布觉得,和这一身痞气的人合作也不错。自己对那种哒哒哒的声音十分反感,这种反感足以战胜对克利切的轻微不满。于是他放松了一瞬,指尖立刻窜起一道电光。

“嗷!”

一块石头绊倒了本就伤痕累累的奈布,同时绊住关于过往的回忆。公路在奈布眼里若隐若现,难以确认是距离还是失血的原因。他深知绝不能倒下,至少要到公路边上。

几乎是靠惯性冲了过去,公路近在眼前。炙热的沙石和盘旋的乌鸦折磨年轻的佣兵,就差一点,差一点……

“那是什么?”

“哦,上帝啊!快救救那个可怜人!”

“快去医院!”

克利切和奈布修完一台密码机后,顺着凌乱的废墟寻找下一个目标。

本来一切顺利,直到克利切警视周围时,看见那个怪物。提着带尖刺的滚轮,装扮的像个稻草人,嗯,是小丑。

距离较远。奈布接着拍密码机,然而克利切停下了。

“专心破译!”

“等等,你去哪?”

“他,他在,在追机械师,克利切,要去,去帮忙。”

他边说边跑,最后几个词奈布只能勉强听清。他分明是冲着小丑去的,要帮机械师引开小丑难道佣兵不更合适吗?奈布感到莫名其妙,然而等待时队友的话让他放心不下。

“你看,这是那个慈善家。”

“参加了很多次游戏的那个?好厉害!但是,为什么……”

“为了找一个人吧,好像。我从别人哪儿听说的,他说过,不相信那个人迷失了,不断参加游戏的话,就一定可以找到她。”

“她?”

“她。”

两位女士窃窃私语间,脸上带着明显的怜悯。

又一个电火花,晦气。丢下不太可能修完的密码机,奈布跟上克利切。这时,他才注意到,克利切说话并不太流利。

还剩下两条密码。

“先生,好点了吗?”

奈布一睁眼,满目白色。护士端着水和药片,解释他的伤势:“擦伤和刀伤都处理过了,但是有些旧伤,还没办法处理,需要观察。瑟蒙德医生过一会儿会来询问相关情况,现在他在和另一个病人谈话。”

奈布揉揉眼睛,道:“谢谢,过后我会支付医疗费的。能请您帮我找点食物吗?”

“没问题,先生。正好食堂开饭了。”

“再次感谢。啊,请问你的名字是?”

“凯西。”

“好的,凯西女士。我是奈布萨贝达。”

护士踱步转了一圈,在陈旧却不失洁净的房间,眼神飘忽。

护士的离开不像应答一样干脆。奈布看出她褐色的双眼中有犹豫。

“怎么了,凯西女士?”

“萨贝达先生,警官说要见你,等你伤好一些。你知道,那些伤痕,实在是——”

奈布笑了。他躺下,盯着泛黄龟裂的天花板,道:“没关系,我本来也要找警官谈谈。我要找一个失踪的人。”

护士颔首,退出房间并掩上门。

【佣社】一梦华胥(一)

容我先碎碎念一下,咳。
本来是打算随便写个短篇,嗯,懒得打字了就分成几节吧。具体几节我也不知道(躺)既然开始写了,剩下的交给缘分来决定吧√
而且吧,我只是个菜逼玩家,人物设定什么的ooc也是正常的,文笔剧情什么的不存在,各位看着别扭直接打死我就行了(躺平)
…………………………………………………………………

我做了一个噩梦。

只是一个梦而已!

克利切躺在病床上愤愤地想。 任谁在医院被“质问”一个礼拜都会愤怒的,而且消毒水的气味让他反胃——不过消毒水远比不上那位主治医生。

瞧,他又来了。整个医院,克利切只见过一个会把白大褂整理的一丝不苟,把头发向后梳理的一丝不苟,像孩子们的玩具小人一样死板的人。

玩具小人无视克利切的瞪视,径自走来。

“皮尔森先生,你必须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挂吊瓶的铁架被恶狠狠地掀翻,差点受波及的医生仅仅是扶了下自己方方正正的眼镜框。这位皮尔森先生脾气并不好,但不是蛮横无理的恶霸,所以他不害怕他的这位病人。

现在,克利切正站在病床上指着医生,听见声响的护士匆匆赶来,为这一幕奉上惊叫——仿佛怕这还不够混乱一样。

“滚,滚开!克利切,克利切……和那,那些东西,无关!”

医生直视着那双眼睛,很明显其中一只已经无法发挥作用 。它们微微颤抖着,却异常明亮。

医生快步过去抓住克利切的手腕,“冷静下来。凯西,这儿没你的事,去帮帮隔壁的病人吧。”

克利切试图甩开烦人的医生,猛的发现手心里多了什么。

护士踏着哒哒的声音走了。克利切狐疑地瞥向医生,克制着“把该死的巧克力戳进那个蠢眼镜里” 的欲望。

或许,这是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可实在算不上一个能和病人很好相处的医生。

“巧克力应该可以让你放松些,先生,我只是需要再听一遍那些事。” 医生如此说。每一次谈话,他都认真写在本子上了,但是皮尔森先生的记忆十分混乱,他怀疑皮尔森先生甚至失落了时间。

克利切的手拂过包装的接口处。

“顺利的话,这是最后一次了。”

“别想糊弄克利切。”

消毒水味中掺进甜腻的香气。消瘦的男人不安地重复,“最后,一次了。”

找一个咨询室,放上一个本子,一支笔,还有两杯温水。同样的流程在过去一周重复了太多遍,不同的是最开始还有更多人参与。

私人侦探早就不知所踪,人们把希望寄托在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尽管他满不在乎。幸好,比起雾都中的开膛手,人们对连环失踪不怎么热情。

就这个死板的家伙还想再问一遍像他的眼镜一样毫无新意的问题了。克利切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脸庞上的胡茬。

医生提起笔。

“你被发现在桥洞里。当时你奄奄一息,身上的伤口泡的发白。警官认为你和一起连环失踪案有关,可是你拒绝这一说法。”

“你看看,这世道!别说桥,桥洞了,垃圾桶里,不也,经常出,出现奄奄一息的,家伙吗?”

“可是你有那些记忆——”

克利切脑海中闪过当时的影像,他朝靠近的人大吼,说什么“克利切永远不回那个庄园!”。

“噩梦!只是噩梦而已!”克利切还是拍了桌子,他担心此次谈话仍然“不顺利”,可的确难以忍耐自己的糟糕心情,“不,不算,记忆!”

“好。”出乎意料,医生没有反驳,“那个梦太诡异了,为了您的精神健康,我有必要了解并开导您,皮尔森先生。”

克利切不耐烦地一挥手,示意医生继续。在他看来,自己大概就是喝多了之后运气不好被揍了一顿,难道无所事事的警官宁愿揪着自己不放而不去调查“开膛手”吗?

管他的呢,所谓的上层社会一直这德行。不出事,不重视。不曝光,不处理。

“有一个女孩烧了稻草人,在知道你藏在里面的情况下。” 医生刷刷地写着,“在之前的描述中,我们发现她和丽莎贝克非常像,而丽莎……”

他稍微抬头观察克利切的神色。

那个男人过于消瘦了。病服垮在他身上,皱的像门口杂货铺里的钱。与瘦弱的躯壳不同,蓝色瞳孔里医生能窥见一个干净笔直的灵魂。

“克利切……不知道。克利切,经,经营过孤儿院,但是不记,不记得有孩子叫,丽莎贝克。”

医生敏锐地发现克利切的手在轻轻叩击桌面。于是他选择转移话题。毕竟,在丽莎的问题上总是无法取得进展。

虽然医生曾因为克利切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和悲伤坚持认为他们有关系,也不得不承认,比起让警官束手无策的案件,眼前人的感受才是作为医生的人更在乎的。

哪一部分来着……噢,对了。

笔停,医生扯出故作轻松的笑容。对严肃的人来说属实不易。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那个带着兜帽的人。”

金色的眸毫无表示,天蓝则泛起波纹。对,没错,如果说病人陷入了撒旦的噩梦,那个人——就是燃烧地狱的火光。

“他是奈布萨贝达,一个,雇佣兵。”克利切一字一顿道,身体向前倾斜,“你知道,梦只会,留下一点点的印象。不过,我乐意谈论它。”

“克利切不,不用再解释,什么是,是狂欢了吧。克利切在餐桌前等,等待。那是……一个没有阳光的午后。”

呃,发生了什么?这是哪儿?

赤贞角:

Cc_Fourteen:

超有用啊!!!

Aradny:

学到!

没啥用的光耀:

!!学到了!!!!

王不留行板归:

有用!

( •̀∀•́ ):

转需!

千水水麻辣味_:

做了一个如何用手机给lof加超链接的傻瓜教程,巨简单易学一看就会

快夸我可爱!【】

关于今天的游戏体验

有两个监管者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一个是厂长,一个是裘克。

这个厂长,带了一刀,我慈善家和队友开门快逃走时,他,把我们全打趴下了。

但是厂长没有让我们上椅。而是把我们扔出门外。

我:……!!!什么,你带了一刀还千里迢迢来逮我俩就是想亲自送我们走?

虽然挺意外不过还是蛮高兴的√

另一个,绿色的小丑。那一局我是最后一个求生者。可能是觉得自己稳赢,那个小丑异常有耐心。他先让我倒地,不管我。

作为经常不皮也断腿(残念)的慈善家,我当然突破自愈上限啦!

火箭哥再次出击,送我去地下室(。

我以为要上椅,拼命挣扎。不挣扎是不可能的,稳输也要有尊严的输。

挣扎成功(!

但……地下室嘛,楼梯很耿直的嘛。小丑嘛,冲刺也很耿直嘛。

是的我又跪了。这次小丑拎起我放在狂欢椅——前面。

此处请想象一个慈善家跪在狂欢椅前哭,后面绿色小丑像挥舞仙女棒一样挥舞火箭的场景。我头一次觉着裘克是个自带诙谐气场的角色。

有自愈上限的我选择爬出地下室。小丑他拿火箭疯狂在慈善家前行的路上戳,搞得像赛跑时裁判在运动员前面挥旗一样。

爬了一半楼梯小丑又一次,又一次!拎起我了。还是把我塞进一个角落,还是用他的假腿挡着我……

(小心克利切把整条腿给你偷走啊啊啊)

我也不知道我们耗了多久,有的时候小丑会让我挣扎成功再打残,有的时候直接拖回去看我再爬一遍(-.-)

最后我是失血输的,是的他愣是没让我上椅还跟我胡闹了半天。

虽然怎么看都是对方在耍我不过我还是挺开心的。挣扎成功一次就250分(真是个好数),那一局我的分仅次于这个小丑,差距还不大……

(总结:两个闲人的暗中较劲)

吐槽

克利切是不是也可以有对电机的亲切感,拆了那么多零件后对电机构造有所了解,当有机械师队友时俩人可以用零件凑出一台电机,趁屠夫没杀过来时破译……